• 五月底,请了年假返家。搭早晨七点的飞机。

    一路上始终没有睡意,索性拿出《人间词话》来读。是07年黄山书社的版本。

    在删稿第一则里,国维先生讲到白石之词,余所最爱者,亦仅二语。

    “淮南皓月冷千山,冥冥归去无人管。”词出姜夔《踏莎行》。

    读毕只觉满心黯然。

     

    此时此刻,已不知走到了路途的哪一端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• 周日下午在家整理衣橱,气温虽还反复,但冬衣着实已无必要。

    把浴巾垫放在桌面上熨烫晒干的衣物,并一件件归置妥当。

    将刚洗净的球鞋晾晒在阳台上,鞋面的颜色已经暗淡,旧得刚刚好的样子。

    一直都不喜穿新鞋出街,光鲜的颜色总让人觉得害羞和无所适从。

    买来的新物品也都这样,总是想尽方法地让其变旧,这样才会觉得有稍许心安。

    不喜欢被关注,亦不多去关注他人,只愿在自我的天地里独善其身。

     

    在整理的间中,发现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,穿得最多的衣物是衬衫。

    算上平日工作所需的白色衬衫,拢共约有八九件的样子。

    想起读书的时候,一直觉得穿衬衫是件很呆板枯燥的事情,难看到不行。

    心想宁愿穿T恤过活一辈子也不无可能。

    可是光阴迢迢,现在的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少年人的模样了。

     

    熨斗是朱生送来的闲置,虽是闲置倒也不曾用过。

    我拿得理所当然,也不道谢。

    倒不是故做姿态,只是有的话放在心里就好。

     

  • 香烟、冰镇啤酒、小说以及漫长的睡眠。这就是目前所做的事情。

  • 这段时间常常做梦,凌晨三四点的光景,偶尔醒来又埋头睡下去。

    早晨睁开眼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,但详细经过却又总总想不起来。

    只一些浮光片羽掠过,就如同黑白老电影的闪回片段。

     

    唯一记得清晰的梦境,是在黑暗中听到有人唤我名字。

    声音不大,但极清脆,听起来让人觉得轻快不少,总之不会让人觉得不快。

    就像是常年未曾谋面的亲近之人,突然出现在你身后唤你名字,

    而那人就在原地耐心等待你转身后一脸惊喜的恶作剧。

     

    我折转身,朝那声音望去。看到有人站在对面,着黑色的衣服。

    我与他的距离不远,但亦不觉得近,距离的边缘似乎已经模糊。

    我望向他,就在目光刚触及他的脸孔时,周遭所有光线又暗了下来。

    时间不偏不倚,像是被精妙计算好了一样。

    只是一刹。所有的景象连同我自己又重新回归原处。

     

    但我应是看到了他的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
    可是他的脸他的模样,却如同浸在水中的字迹,模糊得让人生疑。

    疑心所有的这些都并未发生过。

     

    如若有下次,我只想能再近一点,让我看清你的脸,即使什么都不说也好。

  • 1

     

    五点整的时候醒了过来,到厨房用电热壶烧水。

    然后洗了很长时间的一个澡。从卫生间的窗户看到天空慢慢地亮起来。

    倒了热水,盘腿坐在床上抽烟,用手撑着膝盖,一共抽了三支。

     

    2

     

    在网上订购了电吹风,同时也收到了Piggy寄来的相机。

    很小巧的机器,这几天一直都带在身边,但是极少拿出来。

    昨日与Chris聊天,我说准备以后每年固定给自己影一次相。

    生命已经过了第二轮,我想应该对自己有一些纪录。

    哪怕只是表象,亦能从中看到时间的力量。

     

    3

     

    元旦假期时,去福州路的特价书店买了许多村上的小说回来。

    都是中意的老版平装本。现今一共有18本他的小说,统一的老版本。

    跟我高二初次读《挪威的森林》时的情景一摸一样。

    现在睡前阅读的是《再袭面包店》。

     

    4

     

    明天即是除夕,若不是有提醒,怕也不会在意多少。

    提早与父母通了电话,告知不会回家,若可能则5月的时候再回。

    整理衣柜时,将衣服摊开折平。发现这一年来唯一增加的是衬衫。

     

    5

     

    在寻找冬天可以游泳的游泳馆,还想出去爬一次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