俊二 | 旅行日記。

故事。

我越来越像她了，也许我在她身上得到太多的遗传。性格、爱好、生活里的小习惯，甚至连同一些疾病。她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我抽烟，因为她有严重的咽喉炎。她说：你不要抽烟，你太像我了，以后肯定也会有咽喉炎的。我不听，依然抽烟很凶，所以现在每当天气变化或与人交谈太久咽喉炎就会自然发作。同时哮喘的征兆也已明显，而这亦是她的顽疾。

她个性固执，从不轻易认输，亦不会在旁人面前暴露她的脆弱和感情。是她教会我该怎样独立生活，也是她对我说你不能哭，哭是没有用的。

她真的没哭过。印象中她只掉过两次眼泪。一次是在我大概2岁的时候，半夜醒来听到她压抑的声音，伸过手去，发现她满脸是泪。这个记忆很奇妙，也一度让我怀疑，年代如此久远，为何偏能记得这一时刻。后来才渐渐懂得，那年父亲因为癌症去世。第二次见到她哭，是在高中的叛逆时期。无端惹恼了她，与她发生激烈的争执，彼此都不退让。最后她忽然哭了出来，不再说话。也就在那时我发现她开始变老了。

她现在苍老的速度很快，视力也不如从前，并且亦开始离不开我。有时候深夜打来电话，只为一些零碎小事。其实只是想听我的声音。回家与她散步时，也不再隐藏她的感情，会与我说很多的话。虽然她还是不会用言语来表达，但我是知道她的。上次送我离家，她执意要送到站台，下了很大的雪，她头发都湿了。昨晚梦到家里也开始下雪了，但是却没有梦到她。